梅寒裳滿心柔情,緊緊摟住他。
過了會,她問:“你準備好了嗎?”
“還差一點,再過一個月就差不多了。”
“好,那我跟你共進退!”梅寒裳堅定回答。
既然命運如此,她就隻能一往無前了。
夏厲寒也有些感動,握住她的手,許久許久。
兩個人的深情凝視被夏厲寒的一陣咳嗽給打算斷了。
梅寒裳看着他比往日蒼白的臉色,心中發疼。
這幾個月他連番奔波,各種勞累,肯定休息不好,心髒大約會受到影響。
她将他推倒在床上:“來,我給你檢查一下.身體。”
她假裝去拿醫藥箱,悄悄從空間拿出聽診器來,好好的給夏厲寒做了一番檢查。
然後她的臉色沉重下來:“最近你的心疾是不是發作過?”
“沒有啊,我一直吃着你的藥,心疾怎麼會發作。”夏厲寒笑得一臉輕松。
“我看你的心疾加重了。”
本來那些藥也沒辦法治愈他的先心病,隻能延緩惡化的進程。
但到底還是在慢慢惡化的,這幾個月大約是他沒條件好好養,所以惡化得快了些。
夏厲寒沉默了會,才道:“就算我當了皇帝,大概也享不了幾年福,是嗎?”
“不超過五年。”
夏厲寒緊緊握住她的手,眼中流露出一絲憂傷:“權力和富貴于我來說都是流雲,我隻遺憾不能多陪伴你一些日子,不能看着咱們的孩子長大。讓你獨自承擔養育孩子的痛苦,也是我的失職。”
梅寒裳卻笑起來,用手撫了撫他的鼻梁:“不過,我有法子治愈你。”
夏厲寒怔了下,才露出驚喜的神色:“當真?”
“我什麼時候騙過你?”梅寒裳噘嘴,“隻有你騙我的時候,沒有我騙你的時候。”
夏厲寒摟着她哄:“好娘子,之前是我不對,你就消消氣吧,跟我說說,如何治愈我?”
梅寒裳也不逗他了,認認真真地說:“我需要給你做個手術,這個手術需要一段時間來恢複。本來我是沒有能力給你做的,但現在我具備這個條件了。”
“需要多久來恢複?”
“做完手術最少也得養一兩個月。”
“那好,就再熬一個月,等着我事成了,再做手術。”夏厲寒堅定道。
梅寒裳點點頭,也隻能這樣了。
她給夏厲寒稍微調整了一下.藥。
第二日,兩個人剛剛起身,追難就急匆匆來彙報:“王爺,太子的船近了!馬上就要上島了!”
夏厲寒臉色一沉道:“把他收拾了!”
追難站着沒動,看向梅寒裳。
梅寒裳忙道:“别,謹慎為好!”
追難跟着就道:“是啊,太子若失蹤,必然會引起皇帝的警覺,王爺,時機還沒成熟呢……”
“你這是勸本王讓太子将本王的妻子帶走?”夏厲寒冷聲道。
追難不敢吱聲了。
梅寒裳忙道:“追難怎麼會這麼想,追難也是為了你好!”
她捏捏夏厲寒的手:“你想想,如果因為我的事提早暴露的你的情況,導緻你想做的大事失敗了,那會有多少人牽扯進去?大家跟着你難道就是讓你為了兒女私情失敗的嗎?”
夏厲寒臉色和緩下來。
他又如何不知,隻是他實在看不得夏灼言跟梅寒裳相處。
梅寒裳知道他想什麼,對着他溫柔一笑:“這樣,你藏起來。我現在懷着孩子呢,太子不會動我的,我跟他斡旋斡旋,将他哄走就是了。”
追難是個機靈的,聽他們兩人說話說到這,輕輕插了一句:“太子剛剛定下跟柳家的親事。”
梅寒裳笑着點點頭,推了夏厲寒一把:“行了,行了,你走吧。”
随即想到什麼,她又說:“春花和秋月呢?”
夏厲寒上島,這麼明目張膽地跟她卿卿我我,春花秋月這些人定然被他處理妥當了。
“她們還在,但已經不是原來的春花秋月了,你放心就是,她們會保護你的。”夏厲寒道。
聽他這麼說,梅寒裳就更放心了:“行了,那我更不怕了,你先躲起來吧。”
她連着推了夏厲寒三回,夏厲寒才跟追難一步三回頭地走了。
等他們走後,假的春花秋月也到位了。
梅寒裳看着她們的面容,心裡想,夏厲寒的手下的人還會易容術?裝得這麼像,幾乎看不出破綻來啊!
不一會,夏灼言就大步走了進來。
“春花”和“秋月”立刻行禮。
夏灼言揮揮手對她們道:“你們下去吧!”
春花和秋月看着梅寒裳。
梅寒裳對她們使個眼色,她們才下去。
等着她們走後,夏灼言就上前來摟梅寒裳。
就在他的手要碰到梅寒裳的腰的時候,梅寒裳忽然捂住兇.口很難受的樣子。
她急急忙忙轉身,走到門外扶着牆幹嘔。
幹嘔了好一陣子,才拿了帕子擦擦嘴,重新進屋。
她對夏灼言輕聲道:“在太子殿下跟前失态,讓太子殿下見笑了。”
夏灼言略有點意外。
向來在梅寒裳跟前,她都不會這樣對他溫溫柔柔地說話。
不然就是冷冰冰的,不然就是氣哄哄的,拒人于千裡之外。
“裳兒,你……似乎有點不一樣了?”
梅寒裳垂目:“再桀骜不馴的鳥兒,被關久了,也會變傻。”
夏灼言如何能不懂她的意思,立刻就道:“裳兒,我不是那個意思。我隻是想讓你能好好養胎,不要受外界的幹擾。”
“大約是不想讓我幹擾到太子殿下好事吧。”梅寒裳故意酸溜溜道。
夏灼言一怔,笑容消失了:“你怎麼知道?誰跟你說的!”
“不需要别人跟我說,太子殿下被皇上封為太子也有段時日了,正是要議親的時候。上島之前便有風言風語了,太子殿下這麼久沒出現,再傻的人也能想到。”
梅寒裳微微一笑看向他的眼睛:“是哪家的姑娘呀,可否告訴我,也許是我的同窗。”
夏灼言噎了下才道:“是柳家嫡女,柳眉。”
柳眉之前因為将甯國公府的小公子碰下水的事情,被太後怪罪,名聲着實不好了一陣子。
沒想到,到最後,蘭妃還是沒改初心,讓夏灼言娶了柳眉。
梅寒裳笑笑道:“柳眉雖然性子孤傲了些,但心倒是好的,太子殿下可以放心娶。”